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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炳
發布日期:2014-12-19        信息來源:中國音樂家
阿炳,
    原名華彥鈞,民間音樂家。生于清光緒十九年(1893),江蘇無錫人。后雙目失明。其父華清和為無錫城中三清殿道觀雷尊殿的當家道士,擅長道教音樂。華彥鈞幼喪母,由同族嬸母扶養。8歲隨父在雷尊殿當小道士。開始在私塾讀了3年書,后從父學習鼓、笛、二胡、琵琶等樂器。12歲已能演奏多種樂器,并經常參加拜懺、誦經、奏樂等活動。他刻苦鉆研,精益求 精,并廣泛吸取民間音樂的曲調,沖破道教音樂的束縛。18歲時被無錫道教音樂界譽為演奏能手。
  22歲時父親去世,他繼為雷尊殿的當家道士。后因交友不慎,沾染上娼、吸毒的惡習,34歲時雙目先后失明。為謀生計,他身背琵琶、胡琴,走上街頭,自編自唱,說唱新聞,淪為街頭藝人。40歲時,與寡婦董彩娣同居。每天下午在崇安寺三萬昌茶館門前圍場演唱。他敢于切中時弊,抨擊社會黑暗,用人們喜聞樂見的說唱形式吸引聽眾。一二八事變發生后,他又編唱《十九路軍在上海英勇抗擊敵寇》的新聞,并用二胡演奏《義勇軍進行曲》。在抵制日貨的運動中,他用富有激情的語言激發人們的愛國熱忱。他的許多新聞唱出了群眾的心聲,深得一般市民的喜愛。每天晚上還走街串巷,手操二胡,邊走邊拉,聲調感人。蜚聲國際樂壇的《二泉映月》,就是這一時期創作的。日軍侵占無錫后,阿炳和董彩娣一同到雙方老家避難。不久赴上海,在昆曲班仙霓社擔任琴師,彈奏三弦,并在電影《七重天》中擔任表演群眾角色盲人。這時他創作的《聽松》,是一首氣魄豪邁、情感充沛的二胡獨奏曲,傾吐著不愿當亡國奴的愛國主義熱情。民國28年重返錫城,再操舊業。他每天上午去茶館搜集各種新聞,回來構思創作,下午在崇安寺茶館門前演唱;夜間在街上拉著二胡,演奏他創作的《寒春風曲》。他的琴藝十分高超,可將琵琶放置在頭頂上彈奏,還可以用二胡模仿男女老少說話、嘆息、歡笑以及雞鳴狗叫的聲音。抗日戰爭勝利后,曾禁止他在崇安寺的固定場所說唱新聞。民國36年,他肺病發作,臥床吐血,從此不再上街賣藝,在家以修理胡琴為業,艱難度日。
  1949年7月23日無錫解放,阿炳和他的《二泉映月》等樂曲獲得新生。1950年暑期,中央音樂學院師生為了發掘、研究和保存民間音樂,委托楊蔭瀏教授等專程到無錫為他錄制《二泉映月》《聽松》《寒春風曲》3首二胡曲和《大浪淘沙》《龍船》《昭君出塞》3首琵琶曲。
  1950年12月4日阿炳病逝,終年57歲。
  阿炳的一生如戲劇般充滿情節的跌宕。據說他生平唯一留存下來的影像,只有一張日偽統治無錫時期“良民證”上的標準照。相片里那個帶著盲人眼鏡,形容枯瘦的中年人,在一頂破氈帽下面的面孔,透著生活的艱難和滄桑。也許命運給阿炳的磨難,正是成就他那些動人心魄樂曲的緣由。這個華彥鈞的私生子,生來就被剝奪了家庭慈愛的權利。當他的生母無奈地以結束自己的生命來抵抗世俗的歧視,這個孩子性格中一些隱秘的部分已經可見端倪。在外寄養幾年的少年回歸生父華清和的身邊,他的眼光所見之處,也許有更多的是不解的疑惑。我從資料中知道,他是叫著“師傅”來到當道士的父親身旁。華清河自號雪梅,精通各種樂器。阿炳勤學苦練,不久就熟練地掌握了二胡、三弦、琵琶和笛子等多種樂器的演奏技藝。此刻阿炳還當自己只是個蒙受好心人照料的孤兒。然而當他長到21歲時,阿炳突然在華清和因病去世前明白了自己的身世。
  往后的日子說來也令人唏噓。無錫城中道觀洞虛宮里雷尊殿的新任當家道士華彥鈞似乎放任自流,吃喝嫖賭甚至吸食鴉片。荒唐的生活帶來荒唐的結果:因為梅毒侵害他瞎了眼睛,喪失對道觀的控制。流落街頭后,族人安排江陰的農村寡婦董彩娣來照顧他。世事就是這樣矛盾。痛苦絕望中的阿炳沒有破罐子破摔。再往后的日子里,一個說唱時事,在街頭賣藝,以“瞎子阿炳”聞名的創作型民間藝人新生了。有一篇當時見證人的回憶文章說,日本人侵占無錫后,阿炳和董彩娣曾外出避難,在上海的昆曲班仙霓社擔任彈奏三弦的琴師,其間甚至還在當時拍攝的電影《七重天》里表演了一個群眾角色。
  阿炳在這個賣藝為生的時期創作了他最為動人的樂曲。圍繞二胡曲《二泉映月》的流傳有許多故事,我在偶然中讀到其一個,說南京師范大學教授黎松壽孩童時期和阿炳是鄰居,少年時喜好二胡,在演奏技法上常常得到阿炳的點撥。后來他考上了南京藝術學院民樂系。一天天很冷,他在老師琴房外活動手指,隨手拉了支阿炳教他的樂曲。一曲終了,過來一個人訊問他拉的是什么曲子。老師告訴他,這位問他的先生是從中央音樂學院來的楊蔭瀏教授。黎松壽說這樂曲是家鄉一個民間藝人教的,沒名字。楊蔭瀏說這曲子好,還說他們正在收集民樂,要用剛從國外進口的鋼絲錄音機錄下這樣好的民間音樂。黎松壽和楊教授約好,回到家鄉一直等到9月份,楊蔭瀏和曹安和兩位教授才來到無錫。這次他們帶來的任務是錄制無錫的道教音樂。等錄完這些道教音樂,黎松壽堅持請他們去錄阿炳的樂曲。等阿炳拉完一曲,楊蔭瀏教授輕聲問這曲子的名字,阿炳說沒名字。楊教授說沒名字不行,要想一個。阿炳接著說那就叫《二泉印月》吧。楊教授又說,《印月》這名字跟廣東音樂重了,要不叫映月,無錫有映山湖么。
  對這件事情,黎松壽先生在他的回憶文章里說:1950年9月20日,我和妻子陪著楊蔭瀏、曹安和兩位先生找阿炳錄音,那天一直錄到晚上7點半才結束。錄音的時候,阿炳因為身體很不好,手勁也不夠,琴也是臨時找的,所以錄音保存下來的《二泉映月》并不是效果最好的。阿炳的最后一次演出是1950年9月25日,也就是錄音后的第5天,好像是無錫牙醫協會成立大會的文藝演出。阿炳支撐著病體出門,由于他走得慢,到會場時演出都快結束了。我扶著阿炳走上舞臺,坐在話筒前面。這是阿炳平生第一次面對話筒演出,也是惟一的一次。阿炳一開始是彈琵琶,后來臺下有人叫著要阿炳拉二胡,我和妻子就叫阿炳注意身體,不要拉。阿炳說了一句:“我給無錫的鄉親拉琴,拉死也甘心。”接著就拉起了他不知拉了多少遍的《二泉映月》。我記得滿場都是人,連窗戶上也站滿了人。演出結束的時候,臺下掌聲和叫好聲不斷,阿炳聽見就脫下頭上的帽子點頭示意。那次演出后的第3天,阿炳就去世了。
  80多年前,無錫街道的上空常常飄揚著阿炳賣藝乞討所奏響的琴聲。他的即興演奏,不僅成就了《二泉映月》這支自述式的悲歌,更主要的是它擺脫了那種賞玩式的心態,上升為一種與我同在的共命運感。對人世的關懷,對自我的思考,以及遭受的磨難,使一些人很容易地把他和貝多芬相提并論。不是說人活著多么艱難,或者古人掛在嘴邊的“天降將大任于斯人”,而是真切的自己的行為。一部偉大的作品是一部心靈史,它折射了人之所以要站立的原因。我在阿炳音樂里常常感覺到的,在那一瞬間,就是能分清許多是非。我記憶里有過一段介紹日本指揮家小澤征爾的文字,說他在第一次聽到《二泉映月》這首樂曲時流著眼淚告訴別人:“像這樣的樂曲應該跪下來聽。” 
  阿炳因為1950年那次錄音保留了他創作的六首樂曲:即今天已為世人所熟知的二胡曲《二泉映月》《聽松》《寒春風曲》,琵琶曲《大浪淘沙》《龍船》《昭君出塞》。這是一件萬幸的事情。作為民間藝人,他艱苦的一生也許只是有史以來無數血淚人生其中的一次。幸好他有了一個機會,不僅能夠用自己的雙手,用音符來表達,還能借助音樂這種工具來感染其他的心靈。

編輯本段軼聞趣事

  人們稱阿炳是三不窮:人窮志不窮(不怕權勢);人窮嘴不窮(不吃白食);人窮名不窮(正直)。
  在無錫城里,有個地主強奸家中的一個13歲丫頭,阿炳知道后,馬上把此事編詞演唱,揭露地主的罪惡之舉,激起民憤,嚇得那個地主外逃好幾個月都不敢回家。
  有一次,國民黨軍閥湯恩伯要阿炳給他的十三姨太唱生日堂會,阿炳斷然拒絕,遭到一頓毒打,可阿炳毫不屈服,并編了唱詞,拉起二胡痛罵他們。
  抗戰時期,日寇占領無錫,一個叫章士鈞的人當了漢奸,阿炳知道后,就編詞罵他,又遭到一頓毒打。后來,這個漢奸被日本人殺了,阿炳拍手稱快,并編了一首《漢奸的下場》沿街演唱,無錫人士無不叫好。

編輯本段音樂作品

  江蘇無錫惠山泉,世稱“天下第二泉”。以“二泉映月”為樂曲命名,不僅將人引入夜闌人靜、泉清月冷的意境,聽畢全曲,更猶如見其人——一個剛直頑強的盲藝人在向人們傾吐他坎坷的一生。
  
 繼短小的引子之后,旋律由商音上行至角,隨后在徵、角音上稍作停留,以宮音作結,呈微波形的旋 律線,恰似作者端坐泉邊沉思往事(片段1)。第二樂句只有兩個小節,在全曲中共出現六次。它從第一樂句尾音的高八度音上開始。圍繞宮音上下回旋,打破了前面的沉靜,開始昂揚起來,流露出作者無限感慨之情(片段2)。 進入第三句時,旋律在高音區上流動,并出現了新的節奏因素,旋律柔中帶剛,情緒更為激動。主題從開始時的平靜深沉逐漸轉為激動昂揚,深刻地揭示了作者內心的生活感受和頑強自傲的生活意志。他在演奏中綽注的經常運用,使音樂略帶幾分悲惻的情緒,這是一位飽嘗人間辛酸和痛苦的盲藝人的感情流露。
  全曲將主題變奏五次,隨著音樂的陳述、引伸和展開,所表達的情感得到更加充分的抒發。其變奏手法,主要是通過句幅的擴充和減縮,并結合旋律活動音區的上升和下降,以表現音樂的發展和迂回前進。它的多次變奏不是表現相對比的不同音樂情緒,而是為了深化主題,所以樂曲塑造的音樂形象是較單一集中的。全曲速度變化不大,但其力度變化幅度大,從pp至ff。每逢演奏長于四分音符的樂音時,用弓輕重有變,忽強忽弱,音樂時起時伏,扣人心弦。
  華彥鈞墓
 華彥鈞墓,一名阿炳墓。位于無錫市錫惠公園內惠山東麓映山湖邊。華彥鈞,即“瞎子阿炳”,民間音樂家,1950年12月病歿,葬無錫西郊璨山腳下“一和山房”道士墓。1979年5月,墓遭破壞,由無錫市博物館原地拾骨,于1983年遷葬惠山東麓、二泉之南現址。墓地面積742平方米,主體由墓墻和翼墻組成,狀如音樂臺;舊墓碑現藏市博物館,彩墓碑由中國音樂研究所、無錫市文聯立,楊蔭瀏書,墓前瞎子阿炳銅像,由錢紹武雕塑。
  1986年由無錫市人民政府公布為市級文物保護單位。

編輯本段二泉映月

  《二泉映月》,阿炳的代表作。阿炳經常在無錫二泉邊拉琴,創作此曲時已雙目失明,據阿炳的親友和鄰居們回憶,阿炳賣藝一天仍不得溫飽,深夜回歸小巷之際,常拉此曲,凄切哀怨,尤為動人。
  阿炳的朋友陸墟曾這樣描寫過阿炳拉奏《二泉映月》時的情景:“大雪象鵝毛似的飄下來,對門的公園,被碎石亂玉,堆得面目全非。凄涼哀怨的二胡聲,從街頭傳來……只見一個蓬頭垢面的老媼用一根小竹竿牽著一個瞎子在公園路上從東向西而來,在慘淡的燈光下,我依稀認得就是阿炳夫婦倆。阿炳用右脅夾著小竹竿,背上背著一把琵琶,二胡掛在左肩,咿咿嗚嗚地拉著,在淅淅瘋瘋的飛雪中,發出凄厲欲絕的裊裊之音。”
  這首曲子開始并無標題,阿炳常在行街穿巷途中信手拉奏,賣藝時并未演奏此曲,阿炳曾把它稱做“自來腔”,他的鄰居們都叫它《依心曲》,后來在楊蔭瀏、曹安和錄音時聯想到無錫著名景點“二泉”而命名為《二泉映月》(江蘇無錫惠山泉,世稱“天下第二泉”),這時方定下曲譜。賀綠汀曾說:“《二泉映月》這個風雅的名字,其實與他的音樂是矛盾的。與其說音樂描寫了二泉映月的風景,不如說是深刻地抒發了瞎子阿炳自己的痛苦身世。”
  1950年深秋,在無錫舉行的一次音樂會上,阿炳首次也是最后一次演奏此曲,博得觀眾經久不息的掌聲;1951年,天津人民廣播電臺首次播放此曲;1959年10周年國慶時,中國對外文化協會又將此曲作為我國民族音樂的代表之一送給國際友人。從此,此曲在國內外廣泛流傳,并獲得很高評價。1985年,此曲在美國被灌成唱片,并在流行全美的十一首中國樂曲中名列榜首。
  后來,彭修文將此曲改編成民族器樂合奏曲;吳祖強改編成弦樂合奏曲;丁芷諾、何占豪改編為小提琴獨奏曲;丁善德改編成弦樂四重奏等等。中國唱片社曾將阿炳于1950年夏演奏此曲的鋼絲錄音制成唱片,暢銷海內外。
  這首樂曲自始至終流露的是一位飽嘗人間辛酸和痛苦的盲藝人的思緒情感,作品展示了獨特的民間演奏技巧與風格,以及無與倫比的深邃意境,顯示了中國二胡藝術的獨特魅力,它拓寬了二胡藝術的表現力,獲“20世紀華人音樂經典作品獎”。

編輯本段樂曲《二泉映月》定名經過

  1950年中央音樂學院楊蔭瀏、曹安和教授專程來無錫為阿炳演奏錄音,當時參加錄音的還有祝世匡老先生。
  祝世匡曾在無錫報發表過《樂曲〈二泉映月〉定名經過》一文,他在文中寫道:“錄音后,楊先生問阿炳這支曲子的曲名時,阿炳說:‘這支曲子是沒有名字的,信手拉來,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楊先生又問:‘你常在什么地方拉?’阿炳回答:‘我經常在街頭拉,也在惠山泉庭上拉。’楊先生脫口而出。‘那就叫《二泉》吧!’我說:‘光《二泉》不像個完整的曲名,粵曲里有首《三潭印月》,是不是可以稱它為《二泉印月》呢?’楊先生說:‘印字是抄襲而來,不夠好,我們無錫有個映山河,就叫它《二泉映月》吧。’阿炳當即點頭同意。《二泉映月》的曲名就這樣定了下來。
  無錫二泉池設有漪瀾堂,二泉亭等建筑。農歷每月望日前后,月戀水,水懷月,同輝水韻。佳景天成。

編輯本段賞析一

  熟悉的樂曲,仿佛把我們帶入了山水秀麗的江蘇無錫:在我們的眼前,仿佛展現出惠山“天下第二泉”那美麗的景色。伴著泉水的涌動,這支婉轉的樂曲又仿佛在向我們講述著一個不平凡的故事。
  華彥鈞對民間音樂有著強烈的興趣,從小就學了擊鼓,吹笛,拉二胡,彈琵琶。十五六歲時,已成為當地一名出色的樂師。而他三十四歲的時候,疾病使他雙目失明了。貧病交加的他,流落在街頭,生活極為艱苦。但他骨氣剛毅,從不乞求別人的施舍,而是以賣藝為生。他就是我們所熟悉的——瞎子阿炳。阿炳長期生活于社會的底層,有著鮮明的愛憎,他曾編演過許多樂曲,剛才我們所聽到的,就是阿炳的二胡曲代表作《二泉映月》。由于他生活在國民黨反動統治時期,他也曾編演過許多諷刺性的樂曲,向邪惡勢力挑戰,如《聽松》《漢奸的下場》等曲目,表達了他對日寇及漢奸的極大的義憤,而他因此也成為了反動當局的眼中釘、肉中刺。1947年,阿炳遭國民黨毆打成疾,被迫停止了賣藝生活。
  經歷了半個多世紀的坎坷歲月,阿炳終于盼到了全國的解放,他的藝術生涯也進入到了一個新階段。1950年夏,中央音樂學院采訪了阿炳,并在匆忙中錄下了他所彈奏的《二泉映月》《聽松》《大浪淘沙》《昭君出塞》等六首樂曲。他還答應半年后繼續錄制二三百首二胡曲。可是,由于他長期遭受舊社會的折磨,竟于當年12月4日吐血去世了。阿炳之死以及他數百首樂曲的失傳,不能不說是中國音樂史上永遠無法彌補的一大損失。
  《二泉映月》作為他僅保留下來的幾首曲目之一,顯得彌足珍貴。據說在錄制它的時候,工作人員曾詢問阿炳樂曲的名字。阿炳說,既然廣東有《三潭映月》,那么這首曲子就叫作《二泉映月》吧。就這樣,《二泉映月》流傳了下來,而它也被看作是作是作者一生嘔心瀝血的藝術結晶。《二泉映月》以一種抒情式的音樂語言,向我們描繪了月映惠山泉的景色和作者那無限深邃的感情。全曲共分為六段,經歷了五次變奏。
  在曲子開端是一段引子,它仿佛是一聲深沉痛苦的嘆息,仿佛作者在用一種難以抑制的感情向我們講述他一生的苦難遭遇。仿佛在樂曲開始之前,作者已經在心中默默地說了好久了,不知不覺地發出這聲嘆息,樂曲如同一個老藝人,在坎坷不平的人生道路上徘徊,流浪,而又不甘心向命運屈服。他在傾訴著在所處的那個時代所承受的苦難壓迫與心靈上一種無法解脫的哀痛,他在講述著他辛酸悲苦而有又充滿坎坷的一生,毫不掩飾地表達出作者心中的真摯感情。第四段到達了全曲的高潮,我們仿佛可以聽到阿炳從心靈底層迸發出來的憤怒至極的呼喊聲,那是阿炳的靈魂在疾聲呼喊,是對命運的掙扎與反抗,也是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昂揚的樂曲在飽含不平之鳴的音調中進入了結束句,而結束句又給人一種意猶未盡之感,仿佛作者仍在默默地傾訴著,傾訴著,傾訴著……
  可以說,這首曲子無論是在創作還是演奏上,都充分地表達出了作者心中的真摯感情,它不僅在國內深得人民喜愛,也在國際樂壇上獲得了很高的評價。它以它深沉、悠揚而又不失激昂的樂聲,撼動著千百萬人的心弦……世界著名指揮家小澤征爾對該曲的評價:“我應該跪下來聽……”那是1978年,小澤征爾應邀擔任中央樂團的首席指揮,席間他指揮演奏了勃拉姆斯的《第二交響曲》和弦樂合奏《二泉映月》(改編),當時,小澤征爾并沒有說什么。
  第二天,小澤征爾來到中央音樂學院專門聆聽了該院17歲女生姜建華用二胡演奏的原曲《二泉映月》,他感動得熱淚盈眶,呢喃地說:“如果我聽了這次演奏,我昨天絕對不敢指揮這個曲目,因為我并沒有理解這首音樂,因此,我沒有資格指揮這個曲目……這種音樂只應跪下來聽。”說著說著,真的要跪下來。他還說:“斷腸之感這句話太合適了”。同年9月7日,日本《朝日新聞》刊登了發自北京的專文《小澤先生感動的淚》。《二泉映月》自此漂洋過海,得到了世界樂壇的贊譽。

編輯本段賞析二

  聽琴聲悠悠
  是何人在黃昏后
  身背著琵琶沿街走背著琵琶
  沿街走陣陣秋風吹動著他的青衫袖
  淡淡的月光
  石板路上人影瘦
  步履遙遙出巷口
  宛轉又上小橋頭
  四野寂靜燈火
  微茫映畫樓
  操琴的人
  似問知音何處
  有一聲低吟一回頭
  只見月照蘆狄洲,只見月照蘆狄洲
  琴音繞叢林,心在顫抖
  聲聲猶如松風吼
  又似泉水匆匆流
  憔悴琴魂作漫游
  平生事啊
  難回首歲
  月消逝人煙留
  年少青絲轉瞬已然變白
  頭苦伶仃
  舉目無親友
  風雨泥濘
  怎忍受榮辱沉浮無怨尤
  榮辱沉浮無怨尤
  惟有這琴弦解離愁
  晨昏常相伴
  苦樂總相守
  酒醒人散余韻悠
  酒醒人散余韻悠
  莫說壯志難躊
  胸中歌千首
  都為家鄉山水留
  天地悠悠唯情最長久共
  祝愿五洲四海烽煙收
  家家笙歌奏年年歲歲樂無憂
  年年歲歲樂無憂
  縱然人似黃鶴
  一抔凈土惠山丘
  噢此情綿綿不休
  天涯芳草知音有
  你的琴聲還伴著泉水流

編輯本段二泉映月填詞作品欣賞

  二泉映月
  根據華彥鈞先生二胡曲填詞
  劉周
  心似泉水冷,
  蕭蕭風吹月獨明;
  人世間,
  酸甜苦辣盡,
  到頭總如月影空。
  昨夜無月,
  嘆泉水淙淙溺儂心;
  想弦月曾經,
  凄凄慘慘照愁人。
  功名富貴如煙散,
  花落人亡似飄蓬。
  多少孽冤,
  此生處處盡遭逢;
  奈何有恨,
  歷遍滄桑還是恨。
  堪怨月圓豪門宴,
  月缺月半生柔情;
  粼粼波光載美色,
  粉黛玉體陳。
  一回望月一回明,
  不識人間有崢嶸;
  只問風月憔悴損,
  豈憐淪落餓死人;
  我今有淚對月下,
  淚落泉中無處尋;
  經年往事才回首,
  數語難盡,
  月兒彎彎泉中空,
  欲上天入地總無門。
  誰憐我月經風雨,
  風雨蹣跚月朦朧;
  仰天難見月色明,
  低頭惟覺泉水冷;
  春冷夏還冷,
  秋冷冬亦冷;
  泉冷不知天下病,
  月寒未解老與貧;
  從來興衰浮沉,
  善惡終報應。
  清輝刺破遮月云,
  愁腸瀉地,
  風吹雨打盡。
  古今事,
  一樣糞土掩悲容。
  泉響擊空明,
  逐水逝去水還生;
  人愿一輪常滿盈,
  百年人異月同;
  消磨潘鬢早如夢,
  不辨黃泉仙境。
  敗柳殘紅可飛升,
  留得一天恨,
  看破老死心。
  附記:“二泉映月”乃華彥鈞先生二胡曲,余謂二泉映月,泉者冷也,月者寒也,所以冷眼看世界焉。因為之詞,以輔是曲云爾。
  注:儂,指我
  王明生評析:華彥鈞(阿炳)先生創作的二胡曲《二泉映月》,是享譽全世界的經典名曲。這首詞的成功之處主要在于作者對原曲精神的理解——即“泉者冷也,月者寒
  也”,二泉映月喻意“以冷應冷”,就是以冷峻之心直面冷酷現實。全詞既如泣如訴,又大徹大悟;既哀怨凄婉,又憤怒抗爭;既執著于浮沉,又超脫于名利,對世界的觀察直接冷峻,對人生的感悟透徹淋漓,傷而不悲.能提能放。
  譬如:“功名富貴如煙散,花落人亡似飄蓬”可謂如泣如訴;“清輝刺破遮月云,愁腸瀉地,風吹雨打盡”可謂哀怨凄婉;“古今事,一樣糞土掩悲容”可謂大徹大悟;“歷遍滄桑還是恨”可謂憤怒抗爭。更有“月兒彎彎泉中空,欲上天入地總無門,誰憐我月經風雨,風雨蹣珊月朦朧”使人頓感無助,孤苦仿徨,不知所從;“仰天難見月色明,低頭惟覺泉水冷,春冷夏還冷,秋冷冬亦冷,泉冷不知天下病,月寒未解老與貧”使人益覺凄冷,蕩氣回腸,如霜似冰;“留得一天恨,看破老死心”,使人陡增滄桑,無限惆悵,百感交集。
  1950年9月,中央音樂學院民樂系擬聘阿炳為教師,但當時他已身患重病,無力應聘,12月4日與世長辭,葬于無錫西郊山腳下“一和山房”墓地,1951年3月27日其妻董彩娣病故。
  阿炳在音樂上的成就,遠遠超越了家傳師承的藩籬,博采眾長,廣納群技,把對痛苦生活的感受,全部通過音樂反映出來。他的音樂作品,滲透著傳統音樂的精髓,透露出一種來自人民底層的健康而深沉的氣息,情真意切,扣人心弦,充滿著強烈的藝術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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